真正开始写才意识到我久久写不出来是因为对台语几乎一无所知
但是在艋舺的设定里台语是非常重要非常特色的表现手法
不会骂干或者改京骂的李志龍绝对不是李志龍
于是我只好一边查常用台语一边写 写错的地方请多多见谅
熟肉没有 生肉有 慎入慎入!



虽然翘课和烤鸡腿一样都是家常便饭，李志龍还是因为放暑假而兴奋不已。暑假意味着可以做更多随心所欲的事，十六岁时理所当然如此单纯。

「喂，我想去纹身。我看过我爸的，很屌耶！你们几个要不要一起去？有认识的店，好像说也不是很痛。」

说着不痛，可坐在仓库一角的何天佑又开始觉得头痛了。志龍去纹身？不晓得又会闹成什么样。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老大——李志龍有多怕痛。所以不管什么事，小到打针，大到打架，从小到大他都会护着志龍。看相的说这是他的命，他也从未怀疑过。

「好啊好啊，志龍以后要当老大，当老大怎么少得了刺青？」

唯恐天下不乱的黄万伯第一个附和，他旁边的侯春生也连忙点头。于是所有的目光就转到何天佑身上了。

「和尚，不准说你不去！又不是叫你去宝斗里。」

大哥的话他哪敢违抗，他只是喜欢听李志龍对他发号施令时那种和撒娇无异的语气，每次听到他都会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笑个屁！林北叫你去纹身啦！」

结果……除了侯春生因为阿公病倒没去成，去到刺青店里的三个人只有何天佑真的纹了。一开始嚷得最凶的李志龍和黄万伯只敢躲在帘子后面，偷偷掀起一条缝看刺青师傅用冰冷的器械在伙伴背上刺下图案。

「干！单是用看就觉得超疼，不晓得我爸当年是怎么弄的。」

那是一个相当繁复的图案，从开始勾线到上色完成，李志龍都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以为都是龍啊虎啊之类的。中间因为等待的时间太长，他叫黄万伯出去买了一次汽水和烟，后来那家伙说要回家吃饭，便让他先回去了。按说当大哥的想走就走，但总归是自己叫何天佑来的，也不好先走掉。

要是真的疼得哇哇大叫，李志龍就会放肆地嘲笑，然后心安理得地走掉。偏偏何天佑一点没吭声，只看得到他宽阔的背有时会随着器械的动作局部颤动，显然是疼得要命。搞得李志龍都看不下去，跑到店门口蹲着抽烟，疼痛明明不会传染，莫名其妙觉得胸口很疼。

那个夏天，热死了，闷死了，烦死了。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何天佑帮他写过的卷子，帮他把过的马子，帮他挡过的刀子，帮他扛过的乱子，他已经很习惯了。无法解释现在哪里来的烦躁和不安，也许是这种痛太过直接，刻在何天佑身上的每一道痕迹，就像刻在他李志龍身上一样鲜明。

「靠夭，怎么用那么久！」

当何天佑踉踉跄跄从那间隐秘的刺青室里走出来时，李志龍感觉自己就像守在产房外面的丈夫看到妻儿平安一样如释重负。

「志龍，你先走，我晚点慢慢回家。」

知道何天佑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大概是疼得厉害，看他连走回去的力气都没了。

「平日只见你逞强，林北绝不会错过你那么衰的鸟样。快点，志龍大仔扶你回去啦！」

李志龍这辈子还没照顾过谁。身为黑道老大的儿子，他从来不用自降身份做那种事情。但凡事都有破例，这样想好像就没那么在意他到底应不应该把何天佑带回家了。

老爸去听戏，老妈去打牌，堂口的兄弟也都不在家。靠，连个帮手都找不到。只好小心翼翼地把他送到自己床边，嘱咐他侧身躺下以免碰到伤口。

接下去要怎么办？只见他眉头紧蹙，双眼紧闭，也不晓得到底有没有睡着。那个平日里总是虎虎生威的何天佑，此刻像只大病猫一样安静地躺着。看到他喉结滑动，志龍也下意识地跟着咽口水，想想不对劲一拍脑袋才想想他可能会口渴，便从冰箱里拿来可乐。又怕他起身不方便，专门找了吸管让他喝。谁知大病猫一点也不领情，只喝了两口就别开头，口中喃喃着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干！你还想要林北怎样？」

一边骂一边咬住吸管，泄愤似的把剩余的可乐都喝光了。懒得再理他，不过志龍还是坐在床边，生怕他又要什么。

志龍被热醒时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趴在床前睡了几个小时，怎么会这么热，明明开了风扇。原来最大的热源近在咫尺，刺青完成之后为避免衣服碰到伤口，何天佑一直赤裸着上身，夏夜里他的身体就像一团火，好像要把什么东西点燃似的。

「好痒……」

床上的人低声呓语，眼看想去挠痒的手就要碰到刺青，志龍赶快抓住。

「你找死啊！不能抓，我看下时间。刺青师傅说四个小时后就可以拆纱布了，你等我看看喔。」

轻轻撕开纱布的一角，伤口渗出的血已经结痂了。照他之前专门向刺青师傅讨教的步骤，是时候把纱布全部褪去，再用温水清洗伤口了。真麻烦！

「和尚，和尚，快醒醒。」

听声音还以为是在做梦，何天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志龍放大了的脸，这才一下子醒过来。才爬起来就被志龍推搡着走进他家的浴室。

「我帮你洗澡的事绝对不许说出去，就算跟阿伯和白猴也不准说！」

又在撒娇了，不对，分明是害羞吧。平时只有他给太子洗澡擦背，还真没想到太子也会有给他洗澡擦背这一天。要是早知道有那么好的事，他何天佑甘愿每天都去纹身。

「还是……我自己来吧。」
「干，敢怀疑你大哥？」

说着就拧开了笼头，热水溅到和尚背上，痛得他立刻闪开，还以为是志龍故意整他。

「哎呀！有没有烫到？疼不疼？我忘了要先开冷水的……」

虽然还是那个不懂说对不起的李志龍，何天佑叹了口气，更糟糕的是自己吧，连对方这种脱线的地方都觉得很可爱，果然没救了么？

看不到，依然可以感受到站在身后那人凉凉的手指，一开始笨得要命，居然一下子用力把左肩的一整块纱布都扯了下来，然后又自言自语说要轻一点，慢慢地把所有纱布全部揭开，背后突然沉默了。

「到底什么鬼东西？林北还以为你花那么长时间纹了一条龍。」

为什么会失望？志龍自己也不说清楚，在他眼中何天佑去纹身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刻上自己名字的化身。谁想到和尚居然弄了个牡丹不像牡丹，祥云不像祥云的玩意，一看到就让人生气。

「快点，脱掉裤子，洗澡。」
「就……擦一下背好了。」
「我说脱掉就脱掉！何天佑你不听我的话？」
「我……」

其实这种场合早经历过无数次了，在三温暖帮志龍搓背，彼此都是脱光光，男生和男生之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和尚只得依言脱了裤子，双手放在身前。

志龍看他乖乖听自己摆布还不够，一把扳过他的身体，冲他得意地说：「我是你大哥耶！」

话音还没落，终于发现了蹊跷之处。

「你手放哪里？拿开，遮什么遮，林北又不是没见过你的……」

就算李志龍从来没用功念过书，自己的名字总知道该怎么写。现在那个字忽然变得无比鲜活，因为它就刻在何天佑的耻骨旁边，大概有半个溜溜球那么大。不晓得刺青师傅用的是什么材料，大抵因为刚刚纹上去，新鲜的墨迹无比浓重清晰——好大气的一个“龍”字，让他忽然又想哭又想笑。

「何天佑你起喜啊！（去死）」

何天佑没有回答，只是坐在板凳上，准备自己擦一下伤口就回去了。手中的湿毛巾却被志龍抢了去，擦拭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耐心地轻拭过和尚已经和大人一样宽厚的背，先是稀释的肥皂水，然后是不冷不热的温水，最后又用药棉一点点擦开水分。这些动作一点都不难，只要想着之前多少次和尚是怎样为他洗澡的。

只要心里想着一个人，温柔就会变成一种本能。

洗完澡何天佑说要走，李志龍气得破口大骂，直到惊醒了里屋的GETA老大，两个惹事的少年才乖乖闭嘴回房里躺下。

因为刺青的面积很大，何天佑只好从侧着睡改成趴着睡，可是半夜伤口仍然作痛。难过极了只得翻身坐起来，却不敢作声，怕吵到睡在旁边的人。也许只要看着月光下志龍的睡颜，就会忘记疼痛。

「还在痛哦？」

突然那双明亮的眼睛睁开了，直直地望着和尚。也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地说：

「和尚你今晚真的赚到了，林北为你破了多少例，怕你到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还不清。」

何天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苦笑。突然感觉到志龍的手在扒他的裤子——

「志龍，你……」
「闭嘴！林北知道男人痛的时候用这个爽一下就好了，你乖乖地坐着，我知道怎么弄。」

他故意装大人的语气，说得好像他什么都懂。就算没去过宝斗里，和尚也知道，这种事……他靠想着志龍的模样已经做过无数次了，现在志龍居然亲自帮他，这一定是假的，是梦，怎么可能？

来不及反抗，那双凉凉的手已经贴了过来。和尚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不管对方的动作有多笨拙，只要一想到那是志龍的手在用力地套弄着，他觉得自己就快射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要是射在志龍手上，过后一定会觉得恶心会被讨厌，他拼命强忍着射精的冲动，快感却一波一波直把他逼到疯狂的边缘。

「怎么半天还不射？难道说要像女人那样？」

这种天人作战的紧要关头，为什么他还要用这种可爱的语气来挑逗自己？何天佑只觉得气血上冲，再不发泄他搞不好真的会崩溃。

「志龍，你不用……」
「你废话很多，林北想怎样就怎样。」

何天佑搞不清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来到极乐世界还是怎样，因为眼前的一幕超过了他的所有幻想，包括那些让他早晨起来洗床单的梦里也没出现过，志龍居然趴跪在床上，先是亲了一下他纹“龍”字的地方，然后就含住他的老二，像吃棒冰一样从上舔到下，让他爽得根本说不出话。

「干，居然比林北大这么多。」

志龍埋怨的眼神让和尚彻底失去了理智，他顺势把太子扑倒，胡乱地舔咬嘴唇碰到任何地方，耳根，喉结，锁骨，无一不是他肖想已久的甜食。志龍则完全搞不清状况，他使劲地挣扎不让和尚靠近。

「和尚你想找死？」

一句话浇醒了欲火焚身的少年。

「志龍，我……我也想让你爽一下。」

还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志龍露出调皮的虎牙，轻声骂了他一句：

「白目。（白痴）」

「喂，我说你懂不懂喔？宝斗里你一次都没去过吧？像我刚才那样，你会吗？那边一个身材超辣的姐姐帮我弄过。如果要一起爽，还可以这样，你转过去，对，就这样，你帮我弄，我也帮你弄。唔……对，要含到底，再来，啊……和尚。」

和尚怀疑志龍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互相口交这种事情真的过头了。可是只要志龍不抗拒，他当然不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听到志龍因为含住自己的老二难受而发出的呜咽，和尚就兴奋得更加卖力，于是那声音慢慢变了调，不光只有难受，因为他感受得到小志龍也越来越硬，要让志龍更爽更舒服。

「啊啊……和尚，啊！」

他当然知道射到嘴里是什么东西，而还没从高潮中缓过来的志龍躺在他身下，刚刚含住他的小嘴微张，惊异地看着他把那玩意吞了下去。

「那边的姐姐都是吐掉的……」
「不许说什么姐姐！」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还没有出来，怎么办？」
「用手就好了。」
「喔，随便你。」

他哪里舍得？不能太贪心，这种好梦留一点到下次吧，虽然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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